第64章 第九周年
闻途赶到现场时,谌意的车正好被打捞上来。
公务车被砸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像整块破铜烂铁,难以想象那里面会夹带着一个人。
闻途双腿抽疼,颤抖着膝盖差点跪了下去。
围着的人们都倒吸一口冷气,他在人群缝隙里瞥到一只苍白的手,夹在汽车的残片间,无力地垂落。
“谌、谌意……”闻途哑着嗓子,凄厉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疯了似的狂奔过去,推开人群,扑到了谌意身侧。
谌意躺在地上,陷入昏迷,湿透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混着泥沙和血迹。
闻途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角伤口源源不断涌出血,濡湿的发丝乱糟糟贴在他英挺的眉骨上。
这张他明明早上才夸过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被摧残得仿佛随时会破碎。
他露出的小臂满是伤痕和淤青,闻途握住他垂下的手,感受到比河水还寒冷的温度。
此刻,闻途只觉钝痛漫至五脏六腑,剧毒一般融进血液,痛得连呼吸都犹如针扎进肺里。
他抓紧谌意的手,想唤谌意的名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救护车来了,谌意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侧脸无力地垂在担架上,手往下坠。
“谌意……”他的嗓音碎进喉咙里,已经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