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在睫毛上,淌到唇角,随后被他的舌卷进去。
谌意长呼了一口气,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人,看到他眼里的倔强终于被击碎,变得乱不堪。
但谌意并没有报仇的畅快,也没有在这场发泄中得到满足,反而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阻塞在那里,叫他无法呼吸。
多年前他和闻途第一次做的画面频频在眼前闪现,那两张脸重合,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纷繁的思绪中,谌意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问题。
或许从前喜欢黏在闻途怀里的谌意,怎么也想不到他和闻途会走到这一步。
那时候的年轻人可以坦荡说“爱”,对于“性”讳而不谈,现在他们的关系层层剥离只剩下“性”,“爱”成了最难以启齿的东西。
谌意觉得难受,心烦,他擦拭干净后,快速整理好衣着,站起身冷冷淡淡地说:“正当防卫的案子,检察院要抗诉。”
跪坐在地上、正拿纸巾擦脸的闻途懵了一下,谌意切换角色的速度之快,叫他猝不及防。
谌意抓起桌上的衬衫,抛到闻途手上:“案子抗诉到市中院,市检察院派员出庭,到时候我就管不了了,你一个人自求多福。”
他沉着脸,把椅子归位:“非法行医的案子,尽快交辩护意见给我,审查逮捕期限只有七天。”
闻途有些听不下去了:“能别在这种时候说工作的事吗?”
毕竟他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