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眠被他抓得很紧,看见他脸上慌张的神色她试着安慰说:“你先别着急,大部分人只是受了伤,暂时……暂时没有死亡的情况发生。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池郁他们,他们会没事的。”

听到这么说,路宁渐渐松了手,尝试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可浑身都在发着抖。

陈亦眠让他先回家,有情况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回去的路上,路宁走得很急,手机一遍遍打着池郁的电话,但都是关机状态。他又打了好几个给周航,也是一样的结果。

黑夜里下着零星几滴雨,也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气温骤低,路宁整个人打着颤,嘴唇因为过于用力而咬破开始冒着血珠。

血腥味蔓延至舌尖,混杂着夜晚的寒冷。他的鼻腔酸的厉害,滚烫的泪珠一滴滴落下来砸在准备开门的手背上。

下一秒他用冰冷的手用力擦去眼泪,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短短一小时内,他订了当晚最近的一趟航班飞瑞士,又很快收拾好行李再把布丁送到宠物医院寄养。

这个点医院内只有值班医生,见男人步履匆匆面色沉重,女医生很快给他办好了手续,交好钱以后路宁便很快赶往了机场。

夜晚机场的人不多,他坐在候机楼里安静的等待时间过去。

一天的工作并没有让他感到疲惫,长时间的奔走也没有让他为此喘息。他看似平静地面对现实有条不紊安排着行程,却在低头休息的瞬间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再也没有办法假装冷静,他微弯着腰把脸埋进厚厚的羽绒服里,任由着眼泪流满脸颊打湿口罩,安静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不是因为太冷,而是因为害怕,他浑身发着抖提着一颗心隐隐担心着。还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根本打不通的电话里,期盼黎明之前能够得到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