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里坐了大概两个小时,马上就到饭点了,几个人就跟打工的室友道别然后出来了。
外面天已经暗下来,正在下小雨,到处都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有两个室友被家里催着回去吃饭,所以几个人本来要一起聚餐的计划泡汤了,大家该走回家的走回家,该坐车的坐车,该留下来吃饭的自己去吃饭。
云树和关呈明懒得回家开火,决定就在外面吃。
正好步行街这边有很多餐饮店,还有各种小摊小贩。
两个人随便挑了一条最近的小吃街,然后从巷子里钻了进去。
穿过这条巷子,到了尽头,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马路对面有一条黑黢黢的隧道。
现在正是晚高峰,又加上下雨,所以隧道附近的路都挺堵的,关呈明看见了,随口感叹一句:“晚高峰挺吓人啊,那隧道口堵了这么多车。”
云树也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隧道的入口在雨幕遮掩下显得有点陌生,也有点遥远。
“那条隧道叫南山隧道,”他好像在跟关呈明科普,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语,“山顶是一个烈士陵园。我在很小的时候去那里献过花。”
那是小学的实践活动。
云树小学经常搞一些实践活动,那次是让一整个年级的小孩徒步到了烈士陵园,然后给烈士献花。
后来他其实还跟父亲去过一次,加上之前在公园里折小船那次,都是为数不多和父亲相处的记忆。
和父亲去烈士陵园那天也是一个下雨天,两个人在那里坐了很长很长时间,一直待到傍晚,一起吃了砂糖橘。
很小的橘子,很小的橘子瓣,父亲剥完橘子,自己吃了两瓣,让他把剩下的一点都吃掉。
记忆里那张模糊的面孔,是难得的、以后也再没有过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