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叹完了,看着云树,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云树最开始没说话,任由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寒冷空气里蔓延又消散。
“我给你下跪好不好,小树,妈妈给你下跪,给你和爸爸下跪,给你和爸爸磕头,你忍心吗?你一定不忍心的对吧?对吧??”
接着是咚咚咚一连串的闷响。
“小树,宝贝,你看,你还可以打妈妈呀,你打妈妈骂妈妈,妈妈都不会还手的,好不好,你看,妈妈自己……扇自己一巴掌……打死你,我打死你……打死你个女表子养的……打死你个赔钱货……一点廉耻都不要……”
言语中混杂着清脆的巴掌声,能听出来没有留力。
“小树啊……妈妈……”
云树不说话,关呈明也只有沉默听着。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要不还是把由衷的佩服收回吧,把这女人说的这些屁话整理过滤一下,其实绝大多数都有重复,一点含金量也没有。
———虽然就算不重复,也没什么含金量。
在女人又一次大喊着“我给你磕头”,并且又制造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紧的咚咚闷响之后,云树终于开口了。
“你在什么地方给我磕的头?”对着话筒,他这样问道。
此问一出,一直鸡飞狗跳,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喊裂了的话筒那头,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关呈明有点不适应,但想想也难怪。她已经抱定了自己唱完独角戏的决心,现在忽然有人插话,当然需要反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