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一片小树林。大部分是樟树和梧桐,但是最角落的地方还有零星几棵不太一样,是橘子树。
橘子树是常绿乔木,冬天也长得很好,枝叶茂密郁郁葱葱。
云树拨开枝叶,在橘子树上挑挑拣拣,找到几片称心的,匀称光洁,也没什么虫蛀痕迹,非常完美。
其实他自己收集了很多种类的植物叶子,花瓣儿,风干保存制成标本都有。
但是这次他不想用。这次很特殊,要特殊对待。
云树又绕了半个操场,回到体育馆后门,在灌木丛里坐下来。
他先用刀子给叶子简单修了个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折纸一样的小玩意。
这是先用折纸定个型,照着这个型再来处理叶子。
其实这个果然还是用木头做最合适了,找一些自然分叉的树杈,大小都可以,避开木纹,用刀削一削就很称手。
但是他计划是做一个挂件大小的小玩意儿,木头的话,这么小会很不好处理。
说到底还是技术受限,云树毕竟不是专业的,就是自己业余玩玩,赚点小钱。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小的折纸,把折纸放到一边,拿起叶子和刀,开始动工。
晚上,关呈明吃完饭回到教室。
云树在做拼贴画,一只手拿着一片叶子,另一只手拿着刀,有条不紊在叶子上面进行处理。
因为他的桌上还摆着其他东西,关呈明又离得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云树拿着叶子的手被遮住了一多半,不仔细根本看不到。
关呈明瞳孔缩了一下。
他有一瞬间幻视云树其实是在拿刀划自己的手,把本就满是伤痕的手背划得更加骇人。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云树拿着叶子的手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