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感觉脸有点烧起来,接着有点凉意。
扭脸看过去,是云树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她看不见的,你可以起来一点。”
云树从那个角的缝隙里看着他,然后凑到他耳边很低声地说:“你看,我说过这里视野很好的。”
关呈明觉得耳朵也有点烧起来了,但是他假装没有。
他也很低声地对云树说:“你看,我旁边躺着神经病。”
早读的时候,关呈明脚步有点拖沓地走进教室。
他看起来不太好,耷拉着眼皮,没什么表情,没什么精神。
一直等他走近,坐下来,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云树意识到他似乎是生病了。
“感冒?”他问关呈明。
“嗯。”关呈明带着鼻音,不太想说话的样子,有点粗鲁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云树思绪回到昨天晚上。
昨晚阿姨把翻身哥和口责哥带走了,把他们安置在还有空床的寝室。
关呈明接着也走了,可能是因为穿着睡衣,又这么来回折腾,着了凉,就中招了。
感冒让人心情烦躁。关呈明打游戏比往日凶残很多,大概是想发泄。
但是因为生病头昏眼花的,他打不好,反而更烦躁。
“呃———”他忽然仰头靠在椅背上,“好想跳进外面雪地里清醒一下。”
看来还发烧了。
“你有药吗?”云树接着问。
“早上吃了。”关呈明说,把手机举过头顶,盯着游戏里的雪山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收回来,把脸贴在了屏幕上。
他整张脸都贴着游戏里的雪地,因为天气寒冷,呼出白气,印在屏幕上,好像和游戏角色呼出的白气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