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也抱着这件外套,但是当时恐慌的情绪没有得到任何舒缓,只是持续地让人觉得心慌。
但是现在清醒了,把这件衣服紧紧抱在怀里,闻到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花草的味道,关呈明又觉得有点安心。
他手指无意识收紧了,在外套布料上留下很深的指痕。
最后他把脑袋深深埋进外套里面,让脸上的每一部分都能接触到温热的,干燥柔软的触感。
最后停留在他记忆里的不是扇耳光,撞墙的声音,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而是那张挤出笑容的肿胀的脸。
那笑容和小说电影里常见的套路,女鬼一样阴森诡异的笑容不太一样。
一定要说的话,关呈明会觉得它带有一点……好像在讨好着谁的感觉。
不按套路来,反而让人更觉得诡异了。
……这个女人是谁?
云树正在做拼贴画。
他身边的人在打游戏,音量调到最小,云树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背景音片段,还有指甲碰到屏幕的哒哒声。
余光里,他偶尔还能看到关呈明打着打着换个姿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或者勾着脖子歪在前桌背后,老师看不见的死角。
渐渐,哒哒声消失了,关呈明也好像很久没有换过姿势了。
云树把手里的拼贴画放在桌上,偏着头去看关呈明的脸。
关呈明不像他那样留很长的头发,或者很长的刘海,所以额头上只垂下几绺细碎的发丝,眼睫、眼皮和主人一样安静,盖住那双往日看来很圆很亮的眼睛。
他游戏打到一半,瞌睡了。
昨晚没睡好吗?
关呈明的动作停了,游戏还没有停,屏幕上的战斗画面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