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云树不转刀了,拿起自己的拼贴画。
他挺喜欢关呈明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无论是像之前那样认真的,还是像现在这样随意简洁的。
都让人觉得蛮有意思。
所以他又忍不住想逗关呈明跟自己多说几句话了,继续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姐姐啊。”关呈明在回答之前几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现在大概被云树问得不耐烦,语气都变得有些起伏,尾音很轻。
“也是哦,人之常情呢。”云树说。
听到这句,关呈明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看了云树一眼。
云树拿着一片刚雕好的叶子,举到头顶,对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看了看。
他的手背对着关呈明,上面的伤痕依稀可见。
“嗯。”
“人之常情。”关呈明收回目光,重复道。
这件事情过了几天,云树没听到什么相关的传闻。
看来是没闹出大事。
不过关呈明的朋友确实挂了彩,耳朵那里留了道疤,已经结痂了,跟关呈明手指上那种小伤口不一样,看着还挺明显的。
某天上午,一个高年级的女生来班上找他,应该是他的姐姐,两个人在门口聊了几句。
女生看起来挺疲惫的,神色嗔怪地用手碰了碰他受伤的耳朵,但是疲惫的脸上又有很淡的笑意。
关呈明坐在旁边看着,也没有像平常一样喝他的橘子汽水,也没有打游戏,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他姐姐还是知道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云树,不知道是在跟云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