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由着,关呈明无语地发现,云树被骂居然真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完全不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吗?
云树比关呈明还高半个头,关呈明有时候面对他都觉得有点压迫感。结果他受到这种侮辱,就只会这么一声不吭坐着吗?
……不爽。
只是这么看着,关呈明都觉得非常不爽。
一旦觉得不爽,他就想要发泄出来,可是臭大哥已经灰溜溜地闪人了,他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于是把矛头瞄准了身边这位半死不活的受气包。
“诶,”他语气有点冷,目光径直盯着云树,“他这是第几次骂你?”
“……”
“你从来没有反击过吗?”
“……”
就像投石入海,关呈明两句话连一点波纹都没激起来。
云树只是看着他,额发下那双看不真切的眼睛,一寸寸把人剖开的眼神,专注得瘆人。
关呈明甚至觉得,如果臭大哥当时仔细留意一下云树的表情,光是这眼神就能把臭大哥吓退。
可惜臭大哥不会仔细去看,而且两个人离得太远,他也看不清。
关呈明别扭地蜷起手指,很想对云树说别这么看着我,但是又觉得这样听起来好像自己怕了他一样,所以只是有点烦躁地移开目光。
“……随你啦。”他重新拿起手机,也不再给云树眼神,继续打自己的游戏去了。
第二天课间,关呈明听见自己以前同桌在和另一个学生聊天。
“听说了吗?张炎,就是昨天来咱们班找茬儿的那个,昨晚出去接水,看见自己影子被吓得哭爹喊娘,大喊着妈妈救救我冲回寝室了,整条走廊声控灯都被他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