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于某种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的原因,他没有拒绝关呈明的邀请。
伞不大,两个人想要保持距离也很难做到,关呈明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被云树蹭湿一点。
关呈明没说什么,但是云树看见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都是嫌弃的情绪。
云树嘴角有一点向上的趋势,要笑不笑的,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笑,只是目光下移,落在关呈明握着伞柄的手上。
关呈明的其中一只手指贴着创口贴,应该是那天考试的时候,被云树的刀划伤的。
他的手指很漂亮,就算贴着创口贴,看起来还是骨节分明。
云树盯着那只贴着创口贴的手指。
就是这只手指上渗出来的血,在橘子花瓣上染出非常漂亮的血色。
他微微抬起头,偏转了一点角度去看关呈明的侧脸,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嘴角。
天色太暗,雨幕中什么也看不真切,所以关呈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让他的目光得以更加放肆。
他和关呈明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他们本来应该不会产生交集。
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关呈明在阴暗角落里发现了云树这株蒙尘植物。
他对这株植物很嫌弃,克制地想要远离,但同时也很好奇,潜意识里又渴望靠近。
真有意思。
有那么一会儿,云树觉得自己找到了比做拼贴画更有意思的事情。
他知道关呈明想问什么,也知道关呈明不想暴露对自己这个透明阴湿男的好奇,所以他主动递了台阶。
“你的伤口湿了。”他抓住伞柄,看着关呈明那片已经被浸得半湿,变成深色的创口贴。
创口贴紧紧贴合着伤口位置,底下已经隐隐透出来血色。
关呈明犹豫了一下,松开手指,伞被云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