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波每次演讲,一定会有“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而且必然会出现在开头和结尾。
然后就是替他瞎编一些理由,考低分的理由,作弊的理由。
「都是因为爸爸给你办了转校你不高兴了是不是?」
是或不是,他关海波明明是最清楚的了。
听着关海波在那里洋洋洒洒长篇大论,他觉得十分无聊,目光乱转一圈,不经意落在角落站着的女老师身上。
女老师跟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低下头。
关呈明收回目光。
考试还在继续。
教室里重归平静,只有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云树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刀片上沾着薄薄一层血,被白炽灯一照,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比干净的时候更亮了,反射出有点刺眼的光。
桌子上放着老师替他抢回来的卷子,还有那片沾了血的橘子花瓣。
花瓣上面沾了血,却没有比之前更亮了,可能是因为本身就不会反光。
不仅是没有反光,那片血痕相较周围的白色,颜色很深,对比太明显,有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云树把花瓣拿起来,握着刀柄,准备继续之前被迫中止的工作。
还没开始刻,他看着上面薄薄一层血,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刀放下了。
考试结束,老师把卷子收上来了,教室又热闹起来。
云树带着沾了血的刀往教室外面走。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在洗手台把刀片上的残血冲洗干净,稀释了的血水蜿蜒流进下水器底部,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