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游司梵能听见自己咿咿呀呀的呜咽,黏糊的口涎音,以及仿佛很久很久之后,闻濯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
“乖了。”
自始至终皆处于掌控地位的闻濯,并无什么大改变,不像对面的游司梵,盖头没了,衣襟散乱,脸还哭的像只花猫。
静室里漫延着一股剧烈的甜腥。
却见嫁衣腰间的牡丹绣纹一塌糊涂,不仅层叠的手工花瓣濡湿,底下细细的杂草,同样被夏夜的露水打湿。
像是谁往上面凭空泼了一大桶水,将娇嫩的花草绣纹打折,叶子低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这幅金线绣出来的牡丹图经此一役,接近报废。
游司梵哭的一抖一抖,肩膀往内扣,面色尽是空茫,整个人陷入失神状态。
闻濯好整以暇,膝盖骨往后退,收回刚才一直微微抬起的腿。
鞋跟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他任由游司梵造作的手指,此时全是齿印,最开始的两个小创口勉强结痂,从指根到甲侧,又添上众多细小的伤痕。
暗色的血和口涎亮晶晶地抹上一团,就这般胡乱地糊在闻濯指间。
闻濯不甚在意,指节微弯,用这根手指托起游司梵下颌。
下颌骨正正压上创面,闻濯神色却一变不变,如同痛觉被屏蔽一般。
“今天是我生日,宝宝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游司梵没反应。
他瞳孔无焦距地放空,机械呼吸,脑子陷入停摆阶段,唯剩身体机能在自我运行,维持失神时的生理循环。
闻濯手指往上抬,他的下颌也随之上昂,提线木偶一样,任凭闻濯心意而动。
真的好乖。
闻濯又笑了。
“宝宝,回神。”他不厌其烦,复述一遍,“和我说生日快乐。”
“生日……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