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即是一面椭圆的黄铜镜子。
游司梵看不见镜中倒映的自己,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蜷,只觉得背后又硬又凉,知道自己是靠上镜面了。
梳妆台不矮,游司梵绷起脚尖,试探地向下,小腿无依靠地晃荡两下,也没碰到地面。
他撑在木桌沿的指背,顿时无措地一紧。
“闻濯,你……”
面前的青年不答话,只是极具压迫感地往前。
对方立于逆光中的躯体自然而然岔开游司梵的腿,站在与他毫无隔阂的距离里。
闻濯很高大。
哪怕是坐在梳妆台上,游司梵依旧需要昂起头。
“……闻濯,哥,小濯哥哥,你、你真的别乱来。”
游司梵声线颤抖,光线如此昏暗,摇曳的烛火更是被闻濯的臂膀遮去大半,游司梵却还是竭力从盖头的朦胧里注视闻濯。
外头是吵吵嚷嚷的玩家,阴森的bg萦绕着这方不算大的空间。
“我靠啊啊啊吓死我了!!”
有零散的尖叫不时响起,从房门外经过,仿佛随时可能推开这个支线任务点的门。
此处开放又私密,幕天席地,房里却唯有他与闻濯二人。
红烛幽暗,火色轻轻的颤。
“你、你别乱来,”游司梵咽下一口唾液,“梳妆镜这里就有摄像头,我们干什么都能拍进去……呜!”
盖头一晃,游司梵眼前一花。
却见闻濯将他的盖头撩起,像拂开新嫁娘的盖头一样,从前额到后脑,把他的相貌完完整整地从纱面的遮蔽下露出来。
游司梵只觉下颌微痒,金线缠绣的流苏蹭过肌肤,在他身上停留不过一瞬,就流水般消失了。
他的盖头彻底被闻濯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