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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和废物没什么两样的丈夫,正因为头皮被高高扯起的痛疼而面目狰狞。

司二叔眼皮数次想抬起,却因为浓痰和唾液的痕迹,不得不重新闭紧。

“你这么委屈,怎么不见你跳楼?!”司二叔闭着眼,乱拳挥舞,想摸黑凭空攻击司二婶,“楼道有窗户,你直接跳下去不就行了吗?!!啊啊啊啊——!操!!!!”

“癫婆!啊!停,停手!你……停手!!啊!!!”

司二叔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

咚!

咚!

只见司二婶怒极,盯准他被划伤的那半张脸,将手中的短发当做提绳,一下,又一下,摁着司二叔的头,砸蚌壳似的往地上猛砸!

“啊啊啊——!!!!”

原本逐渐凝固的伤口又一次裂开,司二叔的脸一塌糊涂,痰、唾液、血痕三者交织,拧巴成一个巨大的麻花。

但司二婶只当他是质感怪异的皮球,手感差,会说不算人话的人话,一下一下,疯狂砸地。

咚!

咚!

咚!咚!

司二婶咧起豁口的唇齿,鼻腔喷出血腥味的粗气,眼神狠厉且发直,全然浸入暴力的狂欢与节奏。

她的眼睛不像人,反倒像嗜血的兽类。

咚!咚!咚!

旧日的情分,轻而易举地消散。

好似三个恶鬼在互相撕咬,是仇人,是野兽,唯独不是数十年来朝夕相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