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司梵避如蛇蝎,仿佛递过来的不是贴身衣服,而是什么燃烧的炭火。
“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你!但是我自己有!!!它还能穿!”
虽然不知道绝对的黑暗中闭眼有什么作用,也许是出于心理安慰,证明自己内心之纯洁与清白,游司梵仍然紧紧闭起双眼,避嫌一般将内裤胡乱推回去。
他口中大声拒绝,振振有词。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不穿!挂空挡也没事!!”
挂——空——挡——
也!没!事!
短短六个字,震耳发聩,响彻大半间别墅。
余音绕梁。
一道细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三秒后,七八米开外,响起一声低弱的询问。
“额……那个……哥,我没打扰你们吧?”
闻静的声音很惶恐,仿佛一个无意闯入修罗场的路人,什么情况都不明白,柔弱无助又可怜。
“我听见声音就上来看一眼,听见哥你这么龙马精神,就知道肯定没什么事啦!既然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淋了雨记得赶紧换衣服洗漱哈!”
贯口似的嘚啵嘚啵说完一长串话,闻静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哥我先走了哈!有什么事情或者哪里不对再嚎一嗓子喊我哈!”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最后一句问候。
“我和外婆随时都在!这位雨天来的,不知名的客人,祝您玩得开心——!”
荡漾的尾音消失在楼梯拐角,闻静似乎上楼或者下楼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