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以为是闻静又在耍宝,却只是对上一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
“怎么了?哥?”
粉头发的女生歪着脸蛋看他,手指躁动不安,没忍住小动作,偷偷碾过岛台的大理石边缘。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做其他和哭泣有任何关联的事情。
闻濯墨色的眼瞳移回视线,长睫低低垂下。
“没什么,是我想岔了。”他抬手关闭流泥浆的水龙头。
断断续续的水声立马停止,厨房重新变回宁静。
然而仅仅是室内的宁静。
屋外的风雨,仍在继续。
比邻的树枝互相拍打,好像想把同根生的同族折断,叫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湿润的风掠过闻濯的面庞,他内心莫名涌起的情绪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泥浆堆积在不锈钢水池的地步,好似搁浅的滩涂,半干不湿,有气无力地堵在下水口。
雨的气息和泥腥味彼此交织,复杂而混沌,和山林以往的清新没有丝毫关系。
持续整整一个月的雨水,无端变得浑浊的山泉,不应出现的泥沙和暴风雨……
闻濯眉间蹙起的痕迹加深了。
“我去看看外婆,”他修长有力的臂膀往前一伸,阖上厨房唯一打开的窗户,不让雨水和风再有机会进来,“小静,你先去把别的门窗关好,我等会就来。”
“注意安全,知道吗。”
游司梵趴在一块大石头上,上半身很努力地贴近石面,右手攀紧岩石缝隙,指缝尽是被磨损的痕迹,红通通的。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滴拍打上他的背部,如同空降的水质炮弹,将质量堪忧的塑料雨衣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