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正在降临,而游司梵浑然不觉。
他满心满眼地苦恼着,思忖着,指腹捻过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肩线,不自知地用上些许力气,在柔软又板正的布料摁下一处浅浅的小圆印子。
应该、应该能穿吧?虽然说尺码对他而言,是真的太大了……合身不合身的另说,这个衣长,好像甚至可以直接做一件半身短裙……
裙子……裙子……
游司梵两颊泛红,很明显地恼火起来,指尖一紧,衬衫肩线的圆印子顿时扩大,衣料的平整原地消失,一大片周边布料全部成为褶皱的牺牲品。
“司子天!”他捏着衬衫,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都怪你!司子天!你以后要是再逼我穿裙子骗人,我就,我就……啊?!”
恶狠狠的话语在尾部拐了个弯,恼怒化作惊诧,不可置信的惊呼响起,游司梵被吓到几乎飙出一个劈叉的音节。
他手臂“唰”的猛然伸直,垂坠感极佳的白色衬衫随之一荡,又利利落落地回归平静。
它离游司梵很远,远到在一个瞬间,飘拂而起的衣摆,直接碰到中控台。
但再如何遥远,也还是停留在游司梵臂膀的距离之中,它不可能凭空脱离人体,就此打破车前窗的玻璃,奔向世界的另一端。
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与它染上咖啡渍一般,无可更改。
游司梵瞪着衣摆下端浅色的印记,像和脏污的痕迹隔空搏斗,用眼神进行谈判,好让那不识趣的印子赶紧离开这件明显价值不菲的衬衫。
闻濯尚且不知车厢内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四分之三的身子,以一种相对周密的保护姿态,挡在游司梵那扇车窗前。
哪怕在更换车窗模式后,那些不透出任何人影的玻璃,已经与黑漆漆的夜毫无区别。
雨在变小,但也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