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抱歉,两位客人,您看这样行不行?下次您们来消费,我们给打八折优惠,不知这样您是否可以接受?”3号。
就在半分钟前,4号咖啡馆也礼貌地婉拒闻濯,掐灭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希望。
市中心的相关店铺们,不是满座就是售罄,普天之下,竟无一处闻濯可兑现承诺的地方。
青年沉默不语,握着伞柄的指关节越发用力,泛出淡色的白,鸦羽似的长睫微微垂敛,遮掩眼瞳乌沉的色泽。
游司梵眉眼弯弯,和闻濯的郁闷完全相反。
与其说闻濯在生气,在闷闷地不开心,倒不如说是“尴尬”二字来的合适。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的游司梵站在这里,那么他会害怕。
但现在的游司梵?
他只想笑。
“咳,咖啡馆和茶馆都满座也没事啊!那个,呃,”游司梵停顿一瞬,没想出来怎么称呼闻濯,便含含糊糊地略过,“就算吃不到栗子蛋糕或者其他甜品,我也已经很开心啦,而且……”
闻濯闻言,侧首望向他:“而且什么?”
他语气有些无奈。
既然已经被游司梵看破尴尬,也没什么好继续掩藏的。
近在咫尺的少年朝闻濯善意地笑,语调很严肃,眼眸却是抑制不住地透出笑意。
像狡黠的猫。
“而且,”游司梵抬手一指,犹如将军般挥斥方遒,烟雨朦胧的街铺尽在掌握,坦然地为闻濯指出一条康庄大道,“其实便利店就很好,你觉得呢?”
与咖啡馆不同,和它并排共生的便利店装修老旧,招牌的灯箱似乎停留在过去,广告代言仍然是七八年前的流行人物,无论是日晒雨淋后褪色的外观,还是相片里过时老土的发型妆造,都存在难以抹去的岁月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