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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廊下的独处时光,随着雨势的变小,终究化作尘烟,归于某些极其深刻的吉光片羽。

“停雨了,可算是停雨了!”头一个挤出来的客人大声嚷嚷,肥硕的躯体横冲直撞,坦克一样碾过闻濯立足的空间,“小年轻啊你让一让,我着急办事!”

闻濯还没退后,几米外的游司梵倒是下意识后撤步。

三年寄人篱下的日子,游司梵的身躯比精神记得更深刻,躲避与谦让成为生存法则的纲领。

见闻濯朝他投来视线,游司梵不好意思地笑笑。

——“惯性动作。”

有人在不好大声说话,他摆摆手,对闻濯做口型,唇张得很饱满,保证发音口型标准。

但做完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戴着口罩,谁也瞧不见谁的嘴巴。

然而也许这便是缘分的奇妙,命运令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二度相遇,本不应理解口型的闻濯,竟然心有灵犀,完美get到游司梵的静默之言。

闻濯点点头,向游司梵走来,顺道给肥硕男人让路。

他也没说话,也没说自己有没有看懂“唇语”,但游司梵笃定,他们沟通的就是同一件事。

熟悉的冷香缓慢地重新充满鼻端,无须言语,这独有的气味已然昭示闻濯的再次接近。

青年站至他的身边。

游司梵深深吸气,脚步一点一点,慢慢把自己挪到离闻濯更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