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选择我。”
话语的结尾,一滴不甚起眼的雨水坠落,恰好淹没于游司梵哽咽的抽泣。
噼啪。
这场蓄谋多时的大雨终于预备倾泻。
块状的云雨团堆积,连本就黯淡的天光也一同盖去。
起风了。
黄豆大小的雨点劈落玻璃窗,汇聚成一道又一道崎岖的轨迹,蜿蜒而匍匐,扭曲远方散发霓虹光泽的广告牌。
待闻濯回过神,他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在雨幕里显出几分冰冷的意味。
他放下翻到一半的书,骨节分明的指端起瓷杯,垂下眼睫,将有些凝滞的液体一饮而尽。
自侧面看,青年笔直挺拔的鼻梁线条利落,唇角冷峻而不近人情。
书咖内部播放的钢琴曲低沉悠扬,灯光偏黄,是极放松极惬意的氛围,他却是其中的异类,如同不沾任何尘世凡俗的局外人,冷静自持,高不可攀。
忽然,闻濯的眉心微微一皱,又很快恢复原来波澜不惊的模样。
叮。
他将饮尽的杯子放回瓷碟。
太甜了。他想。卡布奇诺果然不适合他,热的时候甜,冷之后更甜,几乎甜到发腻。
……像某个拉黑跑路躲起来的人一样甜。
欲念刹那燎原。
持续将近24小时的燥热仿佛又被一杯咖啡重新勾起,在家里静不下心,特地驱车出来冷静的闻濯即将功亏一篑。
他无奈地低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