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来一颗薄荷润喉糖,慢条斯理,指尖把玩过锯齿尖锐又柔软的正面。
咔。
极轻微的塑料响声。
“那我下次问候卡佩夫人时,和她提一下吧。”
被反扣桌面而遮掩的手机视讯里,游司梵像是被言语和糖纸的脆响刺激到,悄悄蜷起小腿,脚踝泛上难以觉察的嫣红。
“嗬嗯……”
鼻息埋在棉质枕套,他无意识地蹭蹭,喉间溢出一丝模糊的低吟,又再次沉入黏稠厚重的梦境。
风过无痕,无人注意到小小角落的声息。
爱德华脸色大变,敛着声音吱哇乱叫起来,吐出“闻你变了!你们华国人会这么对自己发小吗?”“这季度你需不需要定制些别的服装?我给你打折,打折!”“我再也不乱说话了,祝你和热辣小野猫永远幸福”诸如此类的胡言乱语。
闻濯捻过糖粒剔透的正心,那里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半圆,纷乱的划痕汇聚于此,恰是包裹指腹的尺寸。
他可以把食指轻轻放进去。
落地灯的光晕笼罩淡绿色的糖体,折射炫目的光,它如此安静,卧于他的手心,任由他掌握一切命运。
吱呀。
闻濯略略用力,摩挲阻挡在他与薄荷糖之间的糖纸。
“是有事想拜托你。”他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扁圆糖体,“会议结束后细谈。”
“现在先专注正事,好吗?”
“可是,可是……”
“怎么办?哥哥,我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