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嘴角笑着,眼底却是冰冷。
眼前的少年发尾过肩,唇色嫣红,下身一条深黑鱼尾裙,大腿和臀胯的曲线凹凸有致,粗跟方头黑丝绒鞋漂亮而不媚俗,没有人会否认他的艳丽。
就是上身不伦不类,大热天硬是套多件衬衫,瑟瑟缩缩。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里头有什么吗?
“小梵想做女生?”司二婶轻飘飘地跳过受伤话题,转而提起看似毫无关系的另一件事,“瞧瞧这身裙子……小梵啊,难怪你把雁书性别改成女,那你爸妈那一脉的香火?”
她好心地停下,一双弯起的笑眼看着游司梵。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游司梵很想反驳她,但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要求我做什么既定的事情,他们一直说,司梵只要是司梵自己就足够了。
游司梵眼尾渐渐湿润。
可是那么喜欢游司梵的他们,早已把魂灵永远留在西北广袤无垠的星空。
“好端端的,怎么哭呢?这要是说出去,邻居不得骂婶婶亏待小梵?”司二婶摇摇头,吝啬地掏出一小瓶只剩底的药酒,“拿去吧,不就是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吗。你堂哥要用我还不给他呢,什么都先紧着小梵你。”
“既然高考完,咱一家人,对吧,就抽个空当一起去郊外爬爬山放松庆祝下……电费的事情不用急,兼职出工资再给婶婶就好……”
电费。新兼职。
未来念大学要攒的生活费和学费。可能挤占赚钱时间的无意义爬山。
脑袋又被塞入许多杂七杂八的琐事,游司梵魂不守舍,拿着那瓶仿佛是乞求得来的药酒,回到房间。
嘎吱——
他推开门,用衬衫稍长的袖口揉揉眼角,勉强打起精神。
说好要陪forward聊天,先处理这件事……余光扫过之前匆匆忙忙搁在桌上的瓷杯,游司梵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