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汀半跪着移到他身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抖着手伸到他的鼻子下,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指尖,才终于让郁汀吊着的心放了下来。

忽然,男人苍白修长的指骨握住了郁汀的手腕,冰凉刺骨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哆嗦。

知道他是人,郁汀不在害怕,突如其来的社会责任感让他无法放任对方自杀式的躺在这。

“你不能躺在这里。”郁汀眼神凝重,轻声说。

又是良久的沉默。

“为、什么?”就当他以为男人不会说话时,对方开口了,嗓音沙哑,语气顿涩。

“因为…因为你挡住我的路了。”

郁汀本想说你会死或者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但男人明显是来求死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了,他慌乱之下给出了这个回答。

一个令两人再次沉默的回答。

郁汀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却没发现森林的气流仿佛禁止了,树叶纹丝不动,也呜咽的风声也消退无踪。

“你先起来好吗。”郁汀挣开手腕反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丝毫不像正常人的体温,拉了拉他。

时寂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水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滑落,皮肤苍白,头发很长,加上这副好皮囊,活像老人口中会蛊惑人心的水中艳鬼。

“你可以过去了。”

郁汀瞪大眼睛看着他,既然知道他是人,郁汀就不怕他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在蜿蜒曲折的深山里走夜路,有人陪他一起走,沾点人气,也没有这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