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我没耐心陪你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林薄初像是还对昨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眼神里是对于他处境近乎赤裸的讽刺。

就像在说看吧,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可你偏偏不识好歹,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能怪谁?

他伸手暴力的扯开挡住树洞口的根枝,枯叶混合着灰尘簌簌落下。

男人修长的指骨拽住他的手腕拉他出来:“头低一点。”

郁汀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顺从的走出来。

闻随盖在他头顶上的外套被林薄初随意扔到一旁,郁汀抬起眼向他看去。

天空晕出一片灰蓝色,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打在他巴掌大的脸上,湿红的眼睛睁的很大,卷翘的睫毛被濡湿成一簇簇,雪白的脸颊上不知从哪蹭了一块脏污,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斥着犹疑和惶恐。

苍白冰凉的指腹擦了擦他的脸颊,手下是温热柔软的皮肤,郁汀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细细颤抖着。

林薄初收回手,牵着他向前走去。

山路泥泞湿滑,郁汀看了眼方向,他们这是在往山上走,郁汀忍住退意,或许也是想要拖延时间的想法,顺从的跟着他走。

林薄初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看着他一副唯诺逃避低着头装鹌鹑的样子,没有预兆的突然问道:“在想什么?”

郁汀略有些迟钝的抬起头看向他,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听见他继续说。

“闻家两兄弟现在都自顾不暇,或许死了也不一定,没人能救你了郁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