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爷子走的突然,我和小随都来得及好好尽孝。”闻述礼眸光微闪的看向灵柩,低声回道。

“既然生前没有尽孝,死后也不要让老爷子地下不安才好啊。”

“大少爷从小便跟着家主在外闯荡,如今也执掌了闻家在外的产业,更是要懂得权衡轻重。”

“说到底,我们姓闻的才是一家人。”

意有所指的几句话,让郁汀瞬间白了脸色,在这个灵堂内,除了他还有谁是外人呢?

闻述礼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和威胁之意,面色不变的说着:“这是自然,多谢族叔提点,我定会做好我该做之事。”

老族长“嗬嗬”笑了两声,声音犹如破锣嗓,或许是因为丧子之痛,整个人的神情带着几分灰败,却又隐隐露出些阴邪。

“不要怪我多嘴就好。”

他缓缓扭动脖子,朝闻随和郁汀的方向看过来:“二少爷年轻气盛,但现在老家主去世了,也该长大了,切莫被迷惑了心智,让族人寒心。”

闻随紧绷着下颚,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强忍下暴躁的情绪,冷声说:“是非对错、远近亲疏我还是分得清的,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

老族长眼神冷了下来,犹如枯树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珠扫过跪在最末端的郁汀一眼,然后慢慢的移开。

视线相触的瞬间,郁汀打了个冷颤,阴寒之气顺着膝盖延至全身,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