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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季宴舟直直望向简枝。

从前没注意,这会儿简枝才发现,季宴舟总爱直视他的眼睛。

大约也是最后一次。

“好。”季宴舟喃喃,“我知道了。”

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简枝梗在脖子里的那口气才猛地散了。

他双手撑在桌沿,脸上异样的潮红早就褪去,只剩下苍白。

因为简平的缘故,简枝没办法开始一段亲密关系。

在很早很早以前的记忆里,简平会打他,会打顾青禾。

可挨完打,他被丢在厨房角落,顾青禾有时会被拖去卧室。

小小的简枝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每次妈妈都叫得很痛苦。

而他忍着痛去拍门,往往过很久,简平才会提着裤子不耐烦地出来把他踹开。

后来简枝知道了。

这叫家暴,这叫强女干。

他觉得性充斥着暴力,且肮脏。

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简枝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其他同学在对异性存在向往的时候,他只能对同性提起兴趣。

小县城保守、落后。

同性恋这个词还是简枝无意间得知的。

后来在年级之间流传起来,大多数人都持着厌恶、鄙夷的态度。

简枝不止一次听到同学间谈论,“同性恋?好恶心。”

“两个男的怎么亲嘴?卧槽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光是活着已经耗费了简枝全部精力,他不想再因为性取向而被人当做怪物。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向人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哪怕随着时间流逝,大众对于这一群体的接受度逐渐提高,简枝的态度也没有一点松动。

简枝想着,就这样吧。

他不准备谈恋爱,以季宴舟的身份地位,也完全能找到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