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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天花板上的灯惨白,盯着看一会儿眼睛就要模糊。

简枝低头看着掌心干涸的暗色血迹,忽然想起他八九岁的时候,也曾看着满手的血无助痛哭。

简平喝完酒就爱打人。

那天似乎是还赌输了钱,所以打得格外狠。

沙包大的拳头落在妈妈身上,简枝想拦,却被死死护在怀里。

两个人的哭叫声几乎要响彻整座村子,可人人都畏惧简平。

畏惧这个放肆的疯子。

愣是连人影都没出现。

简枝记得,那天妈妈身上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他跪在地上求简平别打了,脑袋都磕出了血。

男人才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骂骂咧咧地走开。

他于是又跪到邻居家门口。

想求他们给点药,或者一碗热汤。

可房门紧闭,没有人愿意发发善心。

简枝忽然就觉得很冷,冷到浑身颤抖。

幼时的他无比厌恶那些伪善的大人,无事发生时总说他乖,让他有困难及时来喊人帮忙。

结果简平发疯时没有人来阻止。

怕事后被报复,怕拦不住这个敌我不分的疯子。

现在的他和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

不愿意出钱,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很正常,自私才是人的本性。

护士噔噔噔从简枝身边跑过,焦急得完全没注意旁边还站了个人。

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简枝突然出声,“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