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郁桐放下手里的草稿和笔,转过视线安静地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安静了数息,看似不着痕迹地说道:“你看过大海吗?书上说,大海是蓝色的天空,是地球的心脏。我还没看过海呢。”
“真好奇蓝天倒过来的另一半,海面洒满了阳光,波光粼粼,海鸥盘旋在海的上空是什么样子?”他说完没去看许绥,只是自顾自地问,“你说海的那边,是不是跟风一样的自由。风穿过了数以万计山,才能在海的面前穿梭自如。”
“蓝色,氢氧化铜蓝色絮状沉淀。要是还不够直观的话,我们可以去看海。大海的确有让人无休止沦陷的本事,这是它独有的魅力。可真正浪漫的,从来不是正在落下山头的晚霞,也不水里游来游去自由自在的鱼儿和拍打在礁石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浪花,而是在山顶看夕阳,还有手牵手在海岸边远眺看海的我们。”
“关于自由,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我想陪你去那拉提看劲风吹过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积雪常年覆盖的北极圈,我们可以一起去享受来自世界尽头的孤独和浪漫。”
“宝贝儿,与其内心反复纠结,倒不如先迈出脚去。每个人所建构的关于自由的国度都是不一样的,也许走的路足够远了,灵魂在路上也能得到释放。”
“我一直信奉的宗旨是,答案在路上,而路在脚下。”
“走在路上的时候,人是自由的,心就像和风迎面撞上一样清凉自在。可风在山谷里被迫停了下来,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一但在路上停下来,就会因为周遭一切的嘈杂逐渐变得焦虑、烦躁,脑子也会更乱了,心乱了,想的也就自然多了。若有一件自己热爱的和想做的事,生活大概就不会无聊了。你知道的,我语文没你好,说的可能也是些歪理。不过,我希望你好是真的。”
郁桐这次凝着他脸看了许久,久到他几乎都快忘了时间,呼吸也跟着慢慢停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许绥这话的意思,可自己真的能放得下吗?他顾忌的东西太多了,每一件事都像斩不断的蛛网,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蛛丝网上。
许绥懒懒开口,声音好听地在他耳边轻声说:“一颗心脏无法承受来自两个人的灵魂。你太在乎一个人,就得随时做好承受她带给你痛苦的准备。”
这些道理郁桐当然都懂。
“可她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