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眯起漆黑如点墨的双眸,笑吟吟地看着他线条流畅,五官从侧面看过去依旧立体有型的脸颊。喜欢的人长得太好看了,害他总是不自觉的看得出神。
“你说的也对,”他说,“我以前很喜欢坐过山车,那时候感觉很刺激。不过你也知道,越是刺激的东西,其实潜藏的危险也越高。”许绥顿了下,才说,“可是后来我再也没去过游乐园了。”
郁桐抬起头,把脸转向他,“为什么?”
许绥身体往后靠沙发上,双手举过头顶交叉枕着后脑勺,仰头看着眼前的天花板,“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很沉迷过山车,有天求着让我爸带我去游乐园玩。我爸那天刚好休息就答应了我,最后过山车发生意外,高空坠落。”
“那次意外导致父亲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还留有后遗症。那天,那天是我非闹着要去游乐园玩,不然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他说起这事仍然愧疚,后面他再也不爱玩任何的高空项目了。甚至开始恐高,有段时间身体情况也很糟糕,总是做噩梦半夜惊醒,然后想在入睡就成了一种奢侈,父母亲不放心他这情况,还带他去看了专门的心理医生。
“陈伤顽疾,最难治愈。”郁桐很平静地说。某个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另一颗心脏震动,同样的微弱,不堪一击。
“是啊,我以前最在意的事,现在也都成了过去。”
许绥腾出一只手随便拿起沙发角落里的遥控器,在掌心里把玩,轻松道:“日复一日的生活也有它存在的意义,虽然偶尔也会觉得无聊、琐碎,但就像你刚才说的,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就再也不会觉得无趣了。”
骚话。
郁桐沉默了片刻,微垂眼眸,最后直接拿走他手里的遥控器还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