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很凉爽,走回去的路也很短。
他刚走到家门口,门还开着,郁桐左脚刚踏上最后一节台阶,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听屋内传来男人不满的埋怨声,声音带着醉意,嗓子很粗。
“郁桐还没回来?怎么到家了就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打电话问过他庄姨了,说是下午放学去隔壁学习了。”
这是女人的声音。
男人不满意这个答案,嘴里继续抱怨,“学什么学,我看他是越学越差了。他们老师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还问他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这次分班考成绩这么差,也不嫌丢人。”
女人只是安静地听他在发泄不满,没有说话。
郁桐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松,咬住下唇,若无其事地推开房门,走进堂屋里。
“妈,我回来了。”
柳江脸色有点苍白,眼角的皱纹比她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还要深。
女人的目光从他一进来就落在他身上,语气里略带埋怨:“你庄姨告诉我说你去她家学习了。我真是搞不懂,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有家不回,喜欢蹲在别人家里。”
郁桐沉默没有应声。
他习惯了沉默,在家里,沉默往往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凉椅上的男人个不高,上衣回来刚进门就脱掉随手丢在旁边架子上。他光着膀子暴露在空气里,肩膀很宽,皮肤黝黑粗糙。坐下时肚子上挤在一起的三叠肉,松垮垮的让郁桐觉得很丑,原本他对丑的容忍度在这里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