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我,在七小时后被发现。

“少爷……”

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回答,理所当然的。

因为已经无法开口了。

我的意识中断了一段时间,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似乎还在我的房间里。

眼睛也能看见了。

但是房间很脏,黑红色的肉膜把整个房间都吞噬了,蠕动着包裹,占据了扁平四方的房间。

我感觉到知觉恢复了一点。

微微转过头去。

卧室的窗外,其实不该有东西的。

我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它。

路灯映衬的阴影,在没拉紧的窗帘间隙的摇曳。

框住的窗沿上方。

试探性的,恰恰坠落摇摇晃晃的黑色丝线。

是线吗?

好像不是。

那是浓密的、海藻般的柔顺黑发。

连着头皮,拼接一抹惨白的额头,晃晃悠悠地垂下来。

两笔横画的眉下,是慢慢挪动着吊下来的,瞪大睁圆的充血眼睛。

她从上面,倒吊下来了。

摇摇晃晃的。

楼上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喊着:“快点推下去。”

她的脖子有细线。

渗出来的血色很漂亮。

不过,他们好像是在假装她是跳楼自杀的。

窗外掠过她的身影。

“扑通”的沉闷一声,她落地了,我短暂复苏的意识也中断了。

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

我的视线变矮了很多,周围好像也恢复了正常,我低头,看见的是虫类的肢体。

我似乎不是人了。

但是还能听见屋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