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适慵懒地趴在自己的蛇身上。

垂落下来一只苍白修长的手。

指节分明,他的指尖勾着一串钥匙的环。

江蓠卿把药放下,轻声提醒闭眼假寐的他。

“该吃药了,吃完药就要熄灯睡觉。”

楚应时闻言,缓缓掀开眼睑。

那张阴柔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他吐着蛇信子。

纤瘦的身躯从上面蜿蜒下来,爬楼梯似的缓缓蠕动着,垂落下来。

“还有两分钟。”

黑色的长发,和他过分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海藻一样在他的背后铺开。

他的脸垂到了江蓠卿的面前。

吐出来的黑红色分叉蛇信子,不经意间扫到江蓠卿的唇。

“还有两分钟到达十点。”

“病人们休息之后,就是值班医生的逃亡时间了。”

“我是最后一个清醒的病人。”

楚应时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住江蓠卿的一缕长发。

女孩富有光泽的黑发,被他圈圈绕绕勾着。

缠绕在他的指尖把玩。

“你的那些朋友,都在地下实验室里。”

“不过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七楼里的每个病人都被拿走了一样东西。”

“你的同伴很能干。”

“其中一个……应该是这个怪物血脉相连的孩子吧?”

“利用这点。”

“他们拖住了值班医生们要面临的最大的麻烦。”

楚应时吻了吻江蓠卿的发梢。

他的声音说是轻声细语都不为过,在面对江蓠卿的时候,他说话总带着一种游离的虚弱气音,听上去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