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羊”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来到江蓠卿的座位旁边,一屁股墩就坐下来,一双滴溜转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江蓠卿的眼皮子不禁跳了跳,忍不住劝道。

“小阳,不要什么都吃,小心拉肚子。”

“哼。”

祁南“羊”扭头,不搭理她。

看着她手腕又开始冒出青黑色的雾气,飘荡着形状扭曲的符号,它一口就吞下去,意犹未尽咂吧嘴。

过了片刻,李延祥收回手。

“好了,它现在不会危及姐姐的性命了,只要那个东西不找上门就没关系。”

荆棘纹路的颜色淡了许多。

重新淡化下来之后,如果不仔细观察,竟然看不出半点痕迹。

没有吃的了。

祁南“羊”兴致缺缺起身。

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毛茸茸地盘成一团,曲着四肢把羊蹄藏在羊绒下,蜷缩在座椅上闭眼打盹儿。

“这到底是什么?”

江蓠卿端详着自己的左手腕。

李延祥耐心解释起来:“肉食毒蜘蛛的诅咒,类似性命绑定的生死契。通常对伴侣使用,很罕见。你们对彼此来说,就是最佳补品。你吃掉他,或者他吃掉你,都大有裨益。”

不如说,能下这种咒的毒蜘蛛也很罕见。

“如果姐姐想的话……”

他的视线就像是黏缠的毒蛇。

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江蓠卿的手腕上,用冰冷的蛇信子嘶嘶舔舐过她的皮肤。

无声中却在暗暗攀行着伺机而动。

所有贪婪的野心和深渊般的病态偏执,都藏在干瘪的这一层薄薄的皮下,欲壑难填。

如蛊惑般,他轻声说道:“我可以反过来对他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