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旧窗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被缓缓地推开了。

枯瘦惨白的手扒拉在窗边。

一颗腐烂的中年男人的头,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他脸上的皮肤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样,坑坑洼洼,还流淌着令人作呕的脓液。

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

而他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咕噜咕噜转动着。

在江蓠卿感到不适的时候。

像是发现了什么,转动的眼球忽然定格在江蓠卿的身上!

腐烂的头颅扯起嘴角,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鲍黄色牙齿,他的牙缝间还残留着不知是什么的黑色残渣。

紧接着,刺耳的大嗓门嚷嚷起来。

“来客人喽——!”

“又有人来嘞——!嘿嘿,这妞看着老实本分,好生养。”

尖锐的声音打破落岭镇的死寂。

紧接着,周围的邻居们仿佛被这道声音唤醒一般。

“砰!”“砰!”“砰!”

一扇扇窗户接连被推开,一个个扭曲、贪婪、带着打量的头颅出现,有男有女,衡量物品似的指指点点。

街上像是瞬间活络热闹起来似的,窃窃私语的议论纷纷。

“是女娃儿……”

“我家大孙还没娶媳妇……”

江蓠卿怀里的祁南阳在瞬间就炸毛了,洁白的小羊身边凝聚着恐怖的低气压。

刮过去的阴风也变得更加狂躁。

呼啸着穿梭在这些房屋之间,强劲的气流吹得破旧的窗帘胡乱飞舞,窗户玻璃隐隐出现裂痕。

阴风化作锋利的风刃。

毫无征兆地划过那些探出窗户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