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别过头去,很久才说话。

“也是,反正你都跟我姓了,还能不是我儿子吗?”

即墨云讣不懂这些,在他有限的认知中,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不能缺少的存在。

这是他唯一认识,也唯一对他好的人。

之后即墨云讣跟着养父过了很长的流浪生活,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方式。

正常人对他们避之不及,即墨云讣也不喜欢和那些人接触,因为他们身上总有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同情。

这让即墨云讣不解。

他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可怜。

这些他从来没有和养父说过,因为即墨云讣觉得,养父听到这些又会露出他看不懂的神情。

直到长大后,即墨云讣遇到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教会了什么是家人,以及他曾经不懂养父露出的神情是什么含义。

是悲伤,是愧疚,是惋惜。

这种复杂的情绪,对于当时连家庭成员是有什么组成都不知道的即墨云讣来说,无疑是复杂的。

跟养父流浪的生活其实很枯燥,但又没那么枯燥,因为养父会在翻找可以吃的食物后,再找一些带有文字的书籍广告之类的东西。

然后教导他正常人该懂的文字。

养父曾笑着摸他的头。

“总不能让你真成一个文盲吧,索性我也能教你认认字。”

但多了他就不会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