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云讣不知道叫他什么,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名字。

捡到即墨云讣后,还颇有闲情雅致给即墨云讣取了这么个名字。

有空也会教即墨云讣认字,捡垃圾也不捡有用的,就专捡一些书和有字的东西。

对此即墨云讣搞不懂,有时候会觉得这人可能疯了吧。

但是那又如何,疯子就疯子,他一个孤儿还被疯子养大了呢,还教会了他认字,所以即墨云讣不想让他伤心。

男人轻咳一声,有些无奈,但也没再提出自己去河面砸冰找鱼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还是男人要求的,因为他说怕即墨云讣死了,独留他一个人的话,那他可要伤心死了,毕竟即墨云讣还是他养大的孩子呢。

听着男人的絮絮叨叨的话,即墨云讣认真听着,也会在男人想要听到他声音时随意说上几句话,让男人知道他还活着,还没死,所以不用伤心。

其实被男人养大的即墨云讣,一直都秉承着死了就死了,活着就活着的想法,他对万事万物都不关心,但有人拉着他,不让他死,所以即墨云讣就想那就不死吧。

可是先死的不是他,而是将他养大的那个疯子。

死在那个冬天,不是冷死的,而是饿死的,死之前还在和他说笑,让他之后没事多出去走走,也是该闯的年纪了,不要拘泥在他这,老是当个流浪汉算什么,不说别的,多大出息,人总要有家可归吧,不要像他一样有家不能回,还有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活着,不然把他养这么大,就这样死了的话多吃亏啊。

即墨云讣静静听着,半夜时,男人已经不再说话了,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