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一跤。”

“哎呀,咋这么不小心。”表舅搀扶着段阳上车。

上边有政策扶贫,村子里的人都发了补贴,现在基本都是在县城安家落户。

但老一辈的人讲究落叶归根,最后还是会葬在村里的土地上。

所以表舅是专门来接他回村里的。

表舅开着车,嘴上安慰道,“你爸走了也好,起码不拖累你们母子。”

段阳没什么情绪,点点头,“嗯。”

之后表舅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村子叫岩洼沟,藏在弯弯曲曲的山路里。

段阳幼时经常在山上放羊,在玉米地里打滚,三四月份的群山上会有成片的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怀念。

从搬到县城后,他就很少回来了,除了每年清明扫墓的时候。

县城到村子里的路也就四十多分钟,很快便到了。

车子停在院墙的梨树下,院子里围着很多亲戚,帮忙搭上了白色的棚子。老屋中央摆着一口棺材,面前供桌上点着香。

谢兰披着白布从老屋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段阳后说了声,“先来给你爸磕个头上香吧。”

段阳将拐杖放到一边,一瘸一拐的上香磕头。

跪下的那刻,段阳切切实实感受到一个人就此消亡的证据。

人死债消,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这人年纪不大啊怎么就”

“听说是肝上的问题突然难受没抢救过来”

“唉,谁让他就是离不开那口酒呢”

“这孤儿寡母的,看着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