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发现上面缠了纱布。

昨天在骊雾山发生的事一股脑涌现,等全部消化完,喻惟一颗心如坠冰窟。

贺楚亦打完电话推门进来时,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喻惟呆呆靠在床头,眼神没有聚焦,不知看向哪里。

正午热烈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近乎透明。

“你醒了。”贺楚亦快步过去,想去捉喻惟的手在察觉到对方的抗拒时僵了片刻便收回。

“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所以你真的是eniga?”喻惟抬眼,睫毛颤了颤,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贺楚亦没再隐瞒,直接承认。

喻惟扯起嘴角苦涩一笑,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昨天的事,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贺楚亦一颗心提起又沉下,他来到病床边坐下,“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

“没有。”喻惟神色淡淡语气淡淡,一点也不想发脾气。

这跟贺楚亦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喻惟清醒以后,知道自己标记了他,会吵会闹甚至会动手打人。

但从没想过会是这般的安静,静得诡异。

“喻惟……”

赶在贺楚亦再次开口前,喻惟打断了他,“eniga的临时标记,最快也要一年才会消失是吗?”

贺楚亦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