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很凉爽,却吹得谢祁越来越烦躁。

有那么一瞬间,谢祁感觉自己的母亲不像是在捡瓷片,而是想要拿起瓷片割腕。

谢祁有些崩溃地蹲下了身子,烦躁地用手指揉自己的头发,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过。

他常常嘲讽莫黎,离了莫叔叔和莫阿姨他什么都不是。

他谢祁又何尝不是这样,都已经十八岁了,除了狗屁的小少爷的名号,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小少爷,他也马上就不是了。

谢祁蹲了一会,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什么信息都没有。

“呜呜……”

谢祁的衣摆被拽了拽,大金毛委屈巴巴地叼着他的衣服,不断扯着。

动物是能体会到人的情绪的,“谢祁小少爷”的情绪也跟着谢祁和林杉月的情绪低落起来。

大金毛难过又倔强地扯着谢祁的衣服,仿佛在说,站起来呀,谢祁,不要颓废呀。

谢祁也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蹲在这里干什么呢,等什么呢?

等?等谁?等死吗?等着破产去捡垃圾吗?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祁回过神来,重重地揉了一下大金毛的脑袋,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才刚来,我怎么能让你这么快没有家了呢?”

谢祁对着金毛笑了笑,如果忽略到他满眼的疲惫和无助的话,那的确会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