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妈妈要走了,她想再见你一面。”

这一年,父母离婚多年,父亲再婚,娇妻在怀。

“她每次都这样说,我现在没空。”

傅清衍一点点看着母亲眼里的亮光消失。

他想,人真奇怪。

母亲爱父亲爱哥哥,偏偏不想把爱分一点给他。

最后,留在她身边的,只有最厌恶的自己。

“父亲,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

傅固:“我现在订机票回来,有什么事情找管家,我让他过去陪你。”

整整一天,七岁的傅清衍独自陪着母亲度过了最后的时间,他一点点看着母亲的生命力消失。

那双枯黄的手,在傅清衍的手上紧握。

随着滴一声,垂垂落下。

母亲,人最终什么都不会留下。

母亲,人可以爱上一个人,也可以转头去爱另一个人。

傅清衍在走廊上,他看着旁边icu里的漂亮小孩独自被推出来,小小的个子,眼圈红红的坐在病床上,身边没有一个大人。

他看着病床上的名字,叫容绒。

你也和我一样可怜吗?

父亲从国外回来时,母亲已经被推到了停尸间。

傅清衍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他只是很累,累到晕了过去。

等傅清衍再次醒来,母亲的葬礼已经结束,留给他的是一块冰冷的墓碑,还有从南方赶来的外公外婆,以及哥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