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玺厌图艰难地抬起手臂,想要替祁离深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然而,仅仅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却引发了来自他腿部截肢处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只见他那原本好看的面容瞬间因痛苦而变得扭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祁离深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按住玺厌图的肩膀,柔声哄劝道:“很痛吧?千万别乱动了,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南木,你好好休息,等你……等你再好些,我带你走。”
玺厌图却是答非所问看着自己下半身空空荡荡的双腿,“完全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啊,止痛药看来没什么特别大的用处……也算一段奇特的人生经历了。”
哪怕玺厌图听起来仿佛是在苦中作乐,但落在祁离深耳里,他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般,喘不过气来。
玺厌图没理会祁离深的心疼,直接强行坐起身来,身上牵住祁离深的手。
“今天走吧,祁离深,带我走,这里不是我的家,带我去只有我和你的家。”
他看向祁离深的眼睛实在是太虔诚了,就像是在邀请祁离深参加一个浪漫的舞会一般。
可现实的真实情况,是两个被逼到走投无路,不想被杀死在这囚笼的少年。
离开吧,离开就有新的开始了,离开就可以不被任何人以爱或者亲情之名谋杀了。
看着玺厌图的眼睛,祁离深说不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