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兰从小就很独立,这种独立延续到了他离开实验室的时间里, 除了希弗礼的事情,贝兰几乎不对他谈论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这个孩子是公认的温和有礼, 每年休假回到克莱弗明号时,从来不会忘记自己这个老师。
但仅此而已了, 他能感觉到贝兰似乎永远游离在外, 他机械地学习着那些讨人喜欢的社交技巧,又从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旁人不会对此有所疑问, 就像不会有人质疑为什么天使高高在上。
而现在似乎多了一条线把他和人间联系了起来。
“……这无论如何也算一件好事。”欧文缓缓呼出一口气,“在现在的时代, 愿意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不多了,或许等战争结束,你愿意跟我讲讲你们相恋的过程。哦对了,希弗礼呢?”
贝兰:“……”
这两句话不论哪个都很难回答。
他和希弗礼有什么相恋的过程吗……日久生情?这是能和长辈讨论的话题吗?
至于希弗礼……贝兰瞥了一眼浴室,希弗礼正在用沐浴露的泡泡在玻璃上画画, 贝兰看着墙上姿势各异纠缠在一起的火柴人,陷入了沉默。
他决定明天就和军部建议,禁止高级军官对自己的宿舍做改装,特别是单向玻璃这种东西,不准出现在母港上。
看着满脸欣慰的老师,贝兰最终决定不刺激老人家不知道健不健康的心脏,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他还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