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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弗礼一愣。

老实说他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长期的独自休眠还是给他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当一个人被清醒着封存,无法交流无法动弹,感受不到自己,感受不到世界,整个人都会堕入虚无的深渊,最开始的一年,他拼命想要回忆起来实验室里那些让他不快的蠢货研究员,然而越是回忆过去,他越是惊恐地发现记忆在缓慢地流失和模糊。他也试图想着未来,然而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他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把他放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

最后让他从深渊挣扎回来的方法简单的不可思议,就是感受当下,他把注意放在了清醒时的每时每刻,用力记住睡着的感觉,精神力活跃的感觉,异能在身体里流转的感觉……想办法把自己活成一只单细胞生物,只要身体还有机能就不用考虑其他。

这种思维方式一只延续到他被贝兰放出来,见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容貌到性格都非常合胃口的人,他理所当然地跟在了贝兰身边,致力于发掘这个人的不同侧面,既不思考过去,也不考虑未来,他就是单纯享受着和贝兰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这样的关系是不需要定义的。

但现在,贝兰把这个定义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希弗礼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场重要考试——不及格人生直接完蛋的那种。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希弗礼并没有贸然做出回答,许久不动的脑子再次转动,谨慎地反问了一句。

贝兰并没有计较他不回答问题反而提出问题的方式,他只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希弗礼一噎。

贝兰确实不在乎,作为一个时常在贝兰精神域里揩油人家意识投影的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贝兰深藏在温柔面容之后的那些情绪。

空旷而昏沉的原野……他有极其广阔的精神域,与此而来的是毫无落点的漂浮感,不管什么深沉热烈的东西,放在原野中都是沧海一粟,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