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晨眼神奇异:“……你那些大臣都说你和山雪明没交集,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楚煜鸢想了想:“我看过他的折子。”
江一晨:“……就这样?”
楚煜鸢依旧面无表情,眼睛却闪闪发亮,有些隐秘的骄傲:“兄长,观人本性,不过观其行止。这些年内阁送过来的折子里,户部之事十之八九出自山雪明之手,且不说此人奏疏如何,有一点很是有趣……他那些被驳回的上奏,几乎都是手段激烈的改革法子,半点不怕得罪沐党的其他人,可即便如此,户部的折子依然是他呈上来的。因此我判断,此人要么鲁莽愚蠢,要么就是借此向我表态,可一个不怎么圆滑的‘刺头’能坐到左侍郎的位置上,显然不会是一个鲁莽之人。再结合封和济等人的评价,基本就能确认山雪明可以为我所用了。”
江一晨沉默了一会:“我五日前才帮你把那封信放到他书桌上。不过五日……人证物证全部准备完毕,直接把庄瑞送到了死地。就算是为了自救……可十几年的情分……”
楚煜鸢平静道:“权势面前,情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山雪明有野心,要自救,他一定会下手的,而且一定稳准狠……否则庄瑞若是翻身,他全家都万劫不复。”
权势面前,情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江一晨不期然想到了五年前,他拼杀到最后一口气时,那个将他引入陷阱的宫女高声问他,可知一个好南风的帝王如何坐稳江山?
他无法回答。
但这个问题让他彻底泄了心气,险些没能撑过来。
“兄长,你怎么了?”楚煜鸢有点担忧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江一晨低头看了一会儿他安静的眼眸,突然低头有些粗暴的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