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掷地有声,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苏姜只觉得冷汗都下来了。
自从太祖平定四方,时至今日三代帝王百年国运,除了西北和北边边境外族时不时袭扰,中原已经许久没有战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天下兵马大统领出山了?!
楚煜鸢倒是很平静,或者说他一般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卿何出此言?”
沐文轩直起身子:“臣有人证,就在殿外。云华府三江县县令秦彦秋,因掌握了宁王谋反的证据而被灭满门,如今只剩他一人和独女,幸得江湖义士相救,方能将证据送入玉京。臣愿为先锋,替陛下彻查,如宁王冤枉,则有何后果,臣一力担着便是!”
楚煜鸢对他的慷慨激昂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苏姜,没头没脑地吐出一个字:“宣。”
苏姜意会,弓腰领命,亲自出门将门外的人证带了进来。
楚煜鸢坐在殿中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苏姜率先进来,表情魂不守舍的。
楚煜鸢正在暗自奇怪,苏姜身后跟进来一个人。
长身玉立,白衣胜雪,眉眼温和,嘴角含笑。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场美好的幻梦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启唇问他:“小殿下,臣偷你出去玩好不好?保证不让那白胡子老头儿知晓。”
江秾……
楚煜鸢怔怔的,即使接下任务那一天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再次见到他,可真的亲眼见到他,仍然给了他难以言喻的冲击。
他一时间只觉得一股难言的心火冲进了肺腑,烧得他痛苦万分,整个人的感官好像突然复苏,膝盖、背脊、手腕……这些年在太后时不时训诫下已经麻木的地方猛然窜上来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