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翎只觉得身体里莫名的疼痛在各处蔓延,他难以忍受地蜷了蜷身体, 余光里盛潮歌想要上前又顿住了,身影在视线里晃悠了一下。
他勉强直着身体, 看着面前的男人。
盛潮歌眼睛通红,脸上是混杂着期盼的死寂, 微微低着头,看着有点说不出来的……卑微。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姿态。
池晏翎恍惚地想。
上一次也是在他提出分手的时候。
当他发现自己和盛潮歌越来越亲密熟悉——甚至同属一个空间也习以为常, 对方渐渐成为了彼此生活的一部分。
猫哥曾有点羡慕地说这是老夫老妻的平淡生活。
但池晏翎只觉得恐慌。
越温馨, 越平淡,越恐慌。
好像只要一个瞬间, 这一切就会翻天覆地,平淡的感情会变成无聊生活的催化剂, 而他们会因为这样的感情变成另外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最终歇斯底里地伤害着对方。
他的犹豫几乎是立刻就被盛潮歌感受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盛潮歌开始本能地……讨好他,以期继续维持这段感情,于是他把自己越缩越小,小心翼翼, 温柔贤淑地照顾他。
那个时候他脸上的忐忑卑微和现在奇异的重合了。
池晏翎心里有个巨大的声音在聒噪。
看,盛潮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第一次见他,在猫哥的酒吧里,盛潮歌似乎是刚下班,西装革履,笑意疏离浅淡,盛世年轻的继承人和一众纨绔子弟有壁,无需多言就有种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