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履渊走近一些看着他:“是爸爸妈妈做错了,你恨我们,怪我们都没关系……你要实在气不过,爸爸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爸爸只有一个请求,你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不要随便浪费自己的前程,好吗?”
池晏翎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父亲,时隔多日,他好像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自己的父亲——池履渊背脊弯了下来,像是老了十岁,不再是那个给他开家长会还有女生来问“你哥哥有没有女朋友”的中年帅哥了。
他又看到了满脸是泪的母亲——她看上去想过来抱一抱自己,但在出院那天,她被自己下意识推开之后,再也不敢碰他了。
池晏翎神色木然,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或许就是这么纠结难明,如果爱意是真的,那么恨意就难以持久。
只要父母的一次妥协,就可以让他忽略那些痛苦委屈,转而询问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私自利。
他凭什么觉得父母的婚姻是他的附属品?
如果没有他这个儿子,或许他们早就一别两宽各自潇洒去了,不用对着相看两厌的人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池履渊不用放下池总的架子,林菀也不用丢开大小姐的排场。
而他们被束缚在原地,还要忘记身上的锁链,来恳求自己不要自暴自弃。
原来我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懂事。
池晏翎想。
无声的对峙结束了,他开始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并逐渐理解父母的难处和所作所为,虽然还是抗拒亲密行为,但好歹能回归到正常肢体接触中,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只是回到学校之后,他好像也难以回到过去无忧无虑专心学习的日子,考上本地一所中规中矩的大学后,他从家里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