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企图用比较直白的方式跟傅瑞延交流。但傅瑞延停顿了一下,还是先给他倒了杯水。
傅瑞延最终在苏日安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隔得不远,但屋内静悄悄的。见傅瑞延迟迟不张嘴,苏日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听到傅瑞延说:“原本昨天就想去见你的,但我爸妈临时有事,耽搁了。”
苏日安不用猜也能明白傅瑞延的父母叫傅瑞延回去是为了干什么,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昨天在手机资讯上看到的,有关傅郑双方家长见面的小道新闻。
他没开腔,目光低垂着,视线很随意地落在傅瑞延帮他倒的那杯水上,看到里面透明的液体因为惯性而晃动着,晃动出莹亮的光。
过了一会儿,苏日安才终于像是没办法了一样,说:“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
“这就是我冷静考虑后的结果。”傅瑞延说,“郑家想要月底订婚,我父母过问了我的意见。”
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和盘托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很清楚地告诉他,与其遮遮掩掩为后面的相处遗留隐患,不如眼下就诚实坦然一些。
“我很明确地拒绝了他们,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傅瑞延执着地认为,“况且我已经知道了,你之所以跟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妈她——”
“我之所以跟你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就是那样想的。”苏日安已经有些待不下去了,傅瑞延的话让他再次回忆起咖啡厅里,对方母亲曾对自己说起的那些往事。
苏日安有些不堪回首,他不想承认的是,直到那时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和傅瑞延相处了三年之久,到最后,最有价值的还是自己的家世和背景。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认清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和傅瑞延在一起的条件的现实,因此也想劝傅瑞延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