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是整栋别墅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从落地窗远远望去,能够看到夜幕下,海滨绿道上恍如繁星一般通明的灯火,以及远处黑漆漆的、翻涌着的海面。
早前苏日安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曾无数次感叹风景的壮丽。然而如今他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沉入海底的人,被聚拢过来的水流碾碎,然后化成海浪,被肆意挤压拍打,起起伏伏。
苏日安转过头,望着黑暗里自己上方的轮廓,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声“傅瑞延”。傅瑞延便俯身下来,亲吻他的下巴和喉结。
傅瑞延的吻很温柔,跟他的动作不一样,常带给苏日安带来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三年来,他们从没有一次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亲吻,所以到最后,连这点儿幻想苏日安都不敢回忆了。
他觉得很累,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样,脑子里翻江倒海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刚刚傅瑞延说过的,不要再把他锁在门外。
于是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晚他站在门后,仔细倾听傅瑞延脚步声的画面。
那晚他仿佛中邪一样,梦里翻来覆去全是傅瑞延。比起被傅瑞延半夜偷溜进门探访的烦躁,对方吃了闭门羹后可能会产生的失落才更让苏日安煎熬。
所以傅瑞延本就不用提,早在第二天清晨,苏日安从梦里惊醒时,就已经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做那种反锁戒备的事了。
凌晨的海浪声格外清晰,苏日安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对方突然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了他的皮肤上。
苏日安想睁眼去瞧,傅瑞延却又压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双唇。